Posts

Paddington. London.

"I swear, this islands will sink one day!" The Letterman-look-alike Englishman yelled at the frustration of the lack of information provided by the Heathrow "Express" train from LHR to Paddington station. "World class airport" he sneered. I laughed. A perfect summary, I thought. Took a deep breathe. It had taken me almost an hour to get out of this incredibly sluggish airport. (Not to mention I had chosen this one over Stansted thinking it'll make my life easier.) The train started moving. My sister and her fiancé had just arrived at the restaurant, and I had lost my chance to shower and put away my luggage. "Which side is the North?" I asked a woman inside the station as soon as I got off the train. "The North?" "Um, Bishop's Bridge?" "That way. Behind you." I ran across the station with my two carry ons until I saw the water. Walked into the Italian restaurant chain - the couple sat all the way...

Eisenberg Cafe. Berlin.

一早送趙容到 Hackescher Markt 車站,她要趕中午的飛機回紐約,我要在柏林多待一天再到Hannover 出差。星期天的街道滿佈酒瓶和煙蒂,安靜地像個熟睡的嬰孩。我洗個澡,到 Five Elephant 喝拿鐵,回一些工作的事,計畫之後幾天在 Hannover 拍攝的細節,還沒搞清楚明天從柏林離開的火車,就已經買了星期三到倫敦看姊姊的機票,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想不到我還做得出來。 中午到 Monsieur Vuong 吃越南河粉紀念 Anthony Bourdain,下午坐半個小時地鐵到東邊前東柏林秘密警察的總部,現在改成 Stasi Museum。因為跟我正在擬大綱的電影故事相關,順道參加了一個由年輕法國人帶的 tour。大樓沒有冷氣熱得發慌,窗外烏雲密佈打著輕雷,不知道 Erich Mielke 以前在警備森嚴的 Stasi 辦公室沙發睡午覺的時候有沒有這種惱人的天氣。 離開的時候終於下雨了,柏林不是漂亮的城市但是人群很有趣,我開心地在 Alaexanderpatz 早下車冒雨走二十分鐘的路回旅館。把冰箱剩下的食物炒著吃和剩下半瓶的 Cava 喝了,九點走到附近的電影院,一個聲音溫柔的男售票員 (Clerk) 在櫃檯慵懶地看著我。 Me: You still have tickets left for Beautiful Day (You were Never Really Here) at 9:30? Clerk: Next showing is a quarter to ten. - It says 9:30 on the site (turns out I remember it wrong.) - It’s at a quarter to ten. - You sure? - Yes. It’s a quarter… - Got it. A quarter to ten it is! - Yes. (Smiles.) - Have you seen the movie? - Yes…(Looking for words.) - You don’t like it. - Well, it didn’t work for me. - Shit. - But you might like it.  - 嗯,好吧。 一個留著達利鬍鬚...

Reykjavik. Iceland.

因為離開紐華克的班機遲了三小時,下午一點半到冰島的時候轉機的班機已經飛了,下一班到布魯塞爾要等到明天早上六點,我跟趙容拿了航空公司發的旅館券和飯票到過境酒店和一群困在冰島的旅人擠在一起。小睡半小時後湊合著到旅館大廳問要怎麼搭車到 Reykjavik ,但因為是星期六,巴士根本不會開到市區,叫計程車的話單程要將近兩百塊美金。我們拿著地圖研究巴士路線,旁邊有一個睡眼惺忪的美國男人說他想去 Blue Lagoon ,我們提議可以租車,一個穿皮衣和睡褲的比利時男人也加入討論,他已經問過租車價錢了,一天九十美金。大廳裡一個多話的中年女人也想加入到城裡湊熱鬧喝酒,這樣剛好我們一行五個人把車塞滿。 拜接近北極之賜, Reykjavik 基本上不會天黑,我們跟這三個陌生人就在蒼涼的城裡閒晃,散個步到北大西洋,喝個熱巧克力到路邊攤吃加了炸洋蔥的熱狗和不新鮮的龍蝦湯取暖。比利時的男人叫 Tim ,不時說出一些仇視穆斯林和厭惡英國人的極端想法,住在英國的中年女人則不斷讚嘆英國人多了解生活情趣(但是她住在南邊的 Brighton才這樣說),而 Alcady 則是ㄧ個在布魯克林長大的藝術經紀人,還在我們家附近的藝術區辦過展覽,這次要來布魯塞爾找他的舞者女友 Phoebe。 將近午夜的時候我們找了家熱鬧的西班牙餐館吃 Tapas 喝冰島產的 Kaldi Blonde,互相交換聯絡方式,然後穿過陰冷但略有人潮的街道回到大教堂,開車回旅館還不忘發牢騷抱怨航空公司。 一個半小時之後,凌晨三點半,我們離開旅館坐車到機場。三個小時之後,我們到了布魯塞爾,幾個不再陌生的人互相擁抱道別之後分道揚鑣,我們邀請他們下次到紐約要來我們家坐坐。 然後我們趕上前往   Bruges 的西向火車,一個小時後到了保存良好的中世紀古城,跟著 Airbnb 穿著時髦西裝的老先生離開車站,穿過舊城牆走到在運河旁的老房子。我們三個人在客廳裡喝冰涼的白酒。閒聊了一下一戰歷史和要到城裡哪裡賣巧克力。 然後我突然感到疲倦,一個人在屋裡昏睡了一個小時,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我洗了個澡,兩個人沿著運河走到馬車絡繹的廣場,傍晚的街燈打亮了追求城市自治的偉人雕像和運河旁的人潮。晚上想吃什麼?什麼都好我們先不要太認真計畫,隨心所欲,覺得適合就走進去,反正我們幾番折騰已經到了 Bruges,ˊ接下來的旅程希望不會再有意...

Jardin du Luxembourg. Paris.

住在聖母院旁邊的河岸是一個荒謬的決定,深夜的時候可以到塞納河邊散步和喝酒抽大麻的年輕人混在一塊吹吹晚風聽音樂,但是一早七點半會被聖母院和旅館對面聖尼可拉斯教堂的鐘聲吵醒。一共十四響讓人不驚醒都難。 平日上午索性找一家在河邊不是很忙的咖啡館(有點難度)整理筆記寫點東西,店裡人多起來的時候就離開去看一些景點,下午吃點東西然後在公園看書小睡,五月的巴黎把我曬昏了,累了就走回旅館回一些工作的瑣事,傍晚再出去喝杯 1664 改一下劇本,快到午夜有晚風的時候再到喝邊散個長步,因為不抽菸所以散步的時候少了點事做,只好帶著耳機聽 音樂但最後因為想聽人群說話的聲音所以都只掛在脖子上。 四天下來只要一個鐘頭之內走路可以到的地方都用走的,只坐了兩次地鐵。在 Montmarte 晃了一整天之後找到一家空蕩的餐廳喝 Rose ,街頭藝人不斷播放 Non, je ne regret rien ,在腦中揮之不去,連寫東西都卡住了。突然有點惱怒,決定一口氣走一個半小時的路回到到河岸,石磚路徹底毀了我的 Clarks 。 在尼斯的時候跟攝影師學了一兩句點咖啡用的法文,就不要臉的到處用。偶爾會問問旅館的人哪個餐廳比較好,但最後還是寧願自己亂走找一家人少的餐廳。服務生出乎意料對我態度都不錯,看我ㄧ個人可憐有時候還會跟我聊天。喔你住在紐約啊?常來歐洲嗎?紐約很多元吧?我說是啊。你在巴黎長大,會想搬到別的城市嗎?想去倫敦學英文啊,來紐約可以學正宗的 Italian accent 。平常討厭人群,但是一個人獨處我就喜歡跟身邊的人閒聊,感覺比較沒有壓力。 星期天下午在一家餐廳吃了烤魚和一杯 Sancerre 白酒。走到 Jardin Luxembourg 躺著讀雕刻時光。一對情侶也加入我躺在同一張石凳上,哼著溫柔的法文歌。身旁有兩家人在幫小孩慶祝生日,不斷有生日氣球爆炸的聲音,有個小男孩想爬上我腳邊的樹,還把他妹妹也拉進來,他們一邊玩一邊轉過來用困惑的眼神看我。 不遠的公園廣場開始現場演奏,一位戴帽子的老先生對我說了些法文,想問我可以不可以拿我腳邊的椅子,我說當然可以。他就把椅子拖了一公尺遠,一個人坐下對著花園發呆。我站起來拍拍鞋子上的砂,老人轉過來看了我一眼,繼續對著修剪整齊的花蒲發呆。 這都是很無聊的事情,寫下來因為這些不是照片可以記錄的,如...

Nice. France.

在到南法的路上經過 Oslo ,就決定利用轉機的幾小時到城裡晃晃。隨便找了一家餐廳吃麋鹿肉排和馬鈴薯,拉著行李箱拖曳過石板路開始溜搭到人多的地方。海邊看起來好像很遠,但是在星期天空蕩的街道上看著小孩和狗走著走著就到了。 北海沒有味道,空氣也不潮濕,只是一片湛藍,遠遠可以感覺到。 到了海邊人就多了起來,我就慢慢往回走,一個老太太跟我問路,我說我完全沒概念,只是亂走。她指著我的行李箱,不敢相信大熱天有人這樣折磨自己。 晚上九點多到了 Nice 。到旅館喝了半杯啤酒就睡了。一大早被雨聲吵醒,想到過年時的台北,空氣中仿彿有爺爺的菸味。 在當地雇用的攝影師見到我時頓了一下,他以為看我名字想說我是亞洲人,我說我是沒錯。他說我長得不像,我說這我沒辦法。 結果本來預期輕鬆的拍攝行程滿了起來,傍晚才能在海邊散個長步然後擠進又小又擠的餐廳裡聽服務生用破英文介紹小黑板上固定的菜單。我盡量前兩天自己行動,因為之後遇到同事免不了要一起出去吃飯喝酒。出差的英國人老是點高級的酒招待彼此,而且一吃就是三個小時。誰有這種時間耗? 結果想是這樣想,還是跟他們開心地分了兩瓶 Savennières 聊到半夜。五個英國人話匣子開了卻不像一般美國人那樣缺乏幽默感,對於我的笑話也非常捧場(可能是酒的關係。)而且跟文字記者聊天本來就是一件輕鬆愉快的事,總是有吸引人的故事可以分享,所以聊開了就忘了時間,直到窗外開始打雷閃電,我才匆匆冒雨穿過無人的街道回到旅館。 之後就開始失眠,吃了藥也沒用。開始剪接結果電腦沒辦法負擔大量的 Red Camera 影片檔案,剪接軟體跑不起來。然後聽同事說六月在德國 Hannover 的工作取消了,既然我人會在德國度假那星期可能改派我去倫敦或是科隆。   “ 啊對了,下星期去溫哥華兩天可以嗎? ” 我說我現在失眠什麼都沒法想,窗外濡濕街道的狗在叫,對面房間的嬰孩在哭,我只能認真想明天早上要在哪裡吃早餐,除此之外啥事都不能做。 “ 你再來幾天不是要去巴黎嗎? ” 我說沒錯,但現在很後悔,只想飛回紐約好好睡一覺,一個人旅行這麼久才終於在南法的小旅館發現自己會認床,但這一切都來不及了,窗外的天空已經微亮,看來今天會是個大晴天。

Kyobashi. Tokyo.

我們快速地結束了香港的拍攝行程, Dan 飛峇里島,我飛東京。最後一天我們在中環的計程車上簡短地討論五六月的旅行計畫,還有這樣瘋狂沒有停歇的拍攝行程是不是讓我們感到疲倦。在簡短的抱怨之後,我們同時想到去年暑假在智利的拍攝,那真是一趟完美的旅程,他說,是我出差中最好的。然後我們想到南半球的冬天,我第一次一個人出差拍攝是在一六年的夏天,在紐西蘭南島的基督城,那時連班機延遲都非常新鮮有趣。 然後才想到我已經邁入這份工作的第三年了。不是自己想說要在三十歲前辭職然後專心寫作的嗎?三十歲的生日感覺已經過了很久了,印度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等明年二月巴塞隆那之後吧,可是那樣我就三十一了。我怎麼還像一個二十歲的人一樣不痛不癢的想著自己的未來啊? 在飛東京的飛機上看了一個電影,裡面有一個小男孩去抱他的爸媽,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哭了,很難過的那種。想到以後自己可能的小孩,一些零碎的畫面。 既然是臨時自己決定來東京,我就只計劃跟一兩個老朋友見面,結果下飛機才發現除了一個高中老同學還在,其他人都離開了。上一次來還不到半年,東京有這麼不適合久住啊。然後一個美國的老朋友突然告訴我她在銀座來取拍戲用的木偶。基於禮貌我說星期五可以喝個咖啡,她說應該一起吃個飯,我說午餐,她說晚餐,我說好,她說下午乾脆一起去淺草轉轉。我說要想想。 她叫 Ciera, 是我畢製的女主角,戲演得很自然,也沒有一般學生製作女演員的那種帶有侵略感的氣質,更不像一個 Montanna 來的人那樣咄咄逼人。所以不是我不想跟她相處超過一杯咖啡的時間,而是我在畢製之後除了寫了一個半調子的電影劇本之外就再也沒做過跟電影相關的事了。這兩年根本只有在乾枯的飛行中不斷重複改寫故事大綱而已,所以是對自己的失望造成無法面對大學時期一起拍片的朋友。換句話說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難道三十歲之後就會無法面對以前無憂的自己嗎?別人應該也會這樣。但是想想我寧可這樣掙扎也不想放棄自己想做的事。 這樣好了,早上混進個京橋的小咖啡館跟銀行的上班族湊熱鬧,整理一下筆記,散一個長步到築地市場,然後讀一點小說再決定要不要到淺草。 對,就是這樣,這種事不能急。五月要去德州 Austin,六月去德國 Dusseldorf,一個月一個月來,對自己誠實一些。提醒自己不要放棄。

Kansas City. Missouri.

The beat up Chrysler pulled in.  Are you TY IN? The bulky old man peeked out form the car window.  I shrugged. I can be.  His name is Mark and he is from Texas and now lives in Wichita — chatty, a little too friendly for a short cab ride, but not the uncomfortable amount. Not until he told me he is divorced and lives alone in an RV going from town to town visiting old friends.  I steered the conversation to barbecue.  I’ve tried Kansas City Joe, Arther Bryant is where I’m going, Chet told me to try Q39 but a local told me one shouldn’t need a reservation just to get some some ribs.   Then I’m off to the airport. I told him.  Mark pulled in the restaurant, not to the front but to the parking lot. “I’ve got an idea. I’ll wait here so you don’t miss your flight.’ He said “ The airport is where I’m going anyway. And I’m very hungry” Great, I said. Quickly ran through all the scenarios of how this could go badly. my phone w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