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Kyobashi. Tokyo.

我們快速地結束了香港的拍攝行程, Dan 飛峇里島,我飛東京。最後一天我們在中環的計程車上簡短地討論五六月的旅行計畫,還有這樣瘋狂沒有停歇的拍攝行程是不是讓我們感到疲倦。在簡短的抱怨之後,我們同時想到去年暑假在智利的拍攝,那真是一趟完美的旅程,他說,是我出差中最好的。然後我們想到南半球的冬天,我第一次一個人出差拍攝是在一六年的夏天,在紐西蘭南島的基督城,那時連班機延遲都非常新鮮有趣。 然後才想到我已經邁入這份工作的第三年了。不是自己想說要在三十歲前辭職然後專心寫作的嗎?三十歲的生日感覺已經過了很久了,印度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等明年二月巴塞隆那之後吧,可是那樣我就三十一了。我怎麼還像一個二十歲的人一樣不痛不癢的想著自己的未來啊? 在飛東京的飛機上看了一個電影,裡面有一個小男孩去抱他的爸媽,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哭了,很難過的那種。想到以後自己可能的小孩,一些零碎的畫面。 既然是臨時自己決定來東京,我就只計劃跟一兩個老朋友見面,結果下飛機才發現除了一個高中老同學還在,其他人都離開了。上一次來還不到半年,東京有這麼不適合久住啊。然後一個美國的老朋友突然告訴我她在銀座來取拍戲用的木偶。基於禮貌我說星期五可以喝個咖啡,她說應該一起吃個飯,我說午餐,她說晚餐,我說好,她說下午乾脆一起去淺草轉轉。我說要想想。 她叫 Ciera, 是我畢製的女主角,戲演得很自然,也沒有一般學生製作女演員的那種帶有侵略感的氣質,更不像一個 Montanna 來的人那樣咄咄逼人。所以不是我不想跟她相處超過一杯咖啡的時間,而是我在畢製之後除了寫了一個半調子的電影劇本之外就再也沒做過跟電影相關的事了。這兩年根本只有在乾枯的飛行中不斷重複改寫故事大綱而已,所以是對自己的失望造成無法面對大學時期一起拍片的朋友。換句話說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難道三十歲之後就會無法面對以前無憂的自己嗎?別人應該也會這樣。但是想想我寧可這樣掙扎也不想放棄自己想做的事。 這樣好了,早上混進個京橋的小咖啡館跟銀行的上班族湊熱鬧,整理一下筆記,散一個長步到築地市場,然後讀一點小說再決定要不要到淺草。 對,就是這樣,這種事不能急。五月要去德州 Austin,六月去德國 Dusseldorf,一個月一個月來,對自己誠實一些。提醒自己不要放棄。

Kansas City. Missouri.

The beat up Chrysler pulled in.  Are you TY IN? The bulky old man peeked out form the car window.  I shrugged. I can be.  His name is Mark and he is from Texas and now lives in Wichita — chatty, a little too friendly for a short cab ride, but not the uncomfortable amount. Not until he told me he is divorced and lives alone in an RV going from town to town visiting old friends.  I steered the conversation to barbecue.  I’ve tried Kansas City Joe, Arther Bryant is where I’m going, Chet told me to try Q39 but a local told me one shouldn’t need a reservation just to get some some ribs.   Then I’m off to the airport. I told him.  Mark pulled in the restaurant, not to the front but to the parking lot. “I’ve got an idea. I’ll wait here so you don’t miss your flight.’ He said “ The airport is where I’m going anyway. And I’m very hungry” Great, I said. Quickly ran through all the scenarios of how this could go badly. my phone was ...

讓人恐懼的過去鬼魂

他醉了,開始問我有關信仰的事情,“Do you believe in ghost?” 他問。 我們開始瞎扯,他繼續喝著,聊起他在密西根的日子,真是遙遠,我聊到 Bethlehem,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然後我們聊到 Getteysburg,聊到Black Paintings,聊著死去的日子和人們。 聊到信仰就會聊到恐懼,聊到恐懼就會聊到小時候,聊到小時候就會難過,不是傷心的難過,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難過,一種慌張的心情。很難解釋,也很難釋放。 然後一切都好多了,突然之間,我沒有喝酒,但是舒服多了。他喝乾了半瓶酒,然後去睡了。我坐在黑暗中,空氣中有樓下飄來的香煙味,凌晨的布魯克林只有地鐵的震動聲,和偶爾街上行人的叫罵聲。 ... 坐在教授的辦公室,她是在法國長大的猶太人,矮矮胖胖但是很好的電影導演,我們談我的劇本,足足有半小時之久,結束時他問起我的家庭,我有點猶豫。她看穿了,告訴我人生就是這麼糟糕,我們所擁有的就只有這麼一點,但是要好好珍惜。 就這樣決定了,我這樣想。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我以後不想再述說我的過去,至少不再抱著苦悶的心情。這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對我而言卻是重要的。順服神,好的壞的都是過去了,我希望在剩下的時間不再對過去有牽掛,而是努力過好我的生活。 將那些事情擺著,寫新的文章,到新的城市,累了也不要停下來。 很快的,我們一部接著一部地看著電影,喝著一杯杯的咖啡,走在一條條嶄新和陳舊的街道上,睡在一張張洗過的床單,然後做著重複的夢,直到日子到了,很快的我們都將死去,跟那些睡了的人一樣,躺在腐敗的土地上,靜靜看著高樓升高遮蔽星空。 在布魯克林的日子匆匆過了一年多,走在街道上,我覺得充滿力量。大家開始談著未來,以後的計劃。有人希望我回台灣。,有人希望我留在紐約。我其實不知道。我只希望有一天可以跟她在一起,討論所有人生的瑣事然後安然入睡。 上個星期五,我們看完 <Angels in America> 從劇院裡走出來,外面飄著細雨,紐約的計程車已經被人搶光。我們踏著雨霧的街道穿過格林威治村,巷子裡異常的安靜,酒吧裡的人們靜靜地笑著,臺階上的石像沒有表情。我們熱列的討論著戲,關於死亡和世代的交錯,關於資本主義滲透英格蘭鄉村的小鎮。然後又是關於死亡,劇場總是關於死亡。我們聊著,聊到我可能有的工作,聊到我們的過去。然後又聊到信仰,聊到死...